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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女人、大麻和特斯拉

iwangshang / 苗心 / 2018-09-30

摘要:在马斯克为了博女友欢心,发那条推特之前,他和他的明星公司特斯拉已陷入困境。

文/ 苗心

在2018年8月7日之前,马斯克是一个伟大的,有创造力的,不走寻常路的人。

那一天,前往机场的马斯克发了那条特斯拉准备私有化的推特后,马斯克成了一个伟大的,有创造力的,不走寻常路的,不靠谱的人。

在美国证监会9月28日宣布将起诉马斯克后,我们才发现,他究竟有多不靠谱:他推特中的420美元,是他打算取悦女友的一个数字——因为她,他开始尝试抽大麻,而国际大麻日是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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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和女友

一条推特造成了资本市场百亿资本的来回,那个随意的脱口而出的私有化价格带来的股票大涨。8月24日,马斯克宣布取消特斯拉私有化后,股票以大跌回应。不到二十天内,除了当天涨的11%跌了回去,又往下跌了6%,跌的那一部分还有马斯克的信誉。

马斯克女友,歌手grimes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此后的他继续陷入麻烦之中,高管离职,特斯拉股票跌跌不休。在他被宣布将以涉嫌证券欺诈的罪名被起诉后,特斯拉股价又大跌近14%。

我们可以继续崇拜一个优秀但不靠谱的人。8月初取悦女友的马斯克,8月末又不被传和女友互相取消关注,这虽然不妨碍可能再次单身的他依然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钻石王老五,但资本市场不会爱这样的马斯克,投资人更不会,像巴菲特那样的投资人等到下辈子也不会。

当苹果投资特斯拉的传言又起时,巴菲特直接说这是“非常坏的主意”,上半句话更伤人:“库克(苹果CEO)做什么我都支持,除了投资特斯拉”。

解铃还需系铃人,特斯拉的危机,只有马斯克自己解决。

和投资人关系紧张的马斯克

早几年前,马斯克就曾经跟自己的员工反复提及,要不是造车需要用大量市场的资金,他才不想上市被投资人盯着。

在美国,以巴菲特为代表的价值投资者,一直对马斯克冷眼旁观。巴菲特认为销售汽车并不容易。在竞争激烈的汽车行业,企业很难有永久的优势,很难建立起自己的护城河。但以不看好造车领域为理由不看好特斯拉的投资人巴菲特,却也投资过同在电动车领域的中国公司比亚迪,所以,他不看好的可能只是特斯拉和马斯克。

即使当初看好马斯克的投资人,也因为马斯克在特斯拉最受市场欢迎的车型Model3的量产问题上,多次放卫星,也而将马斯克告上法庭。

据路透社报道,2018年8月底,在美国,马斯克被股东告上法庭。股东认为,马斯克在特斯拉没有准备好实现每周5000辆的产量目标的情况下,却多次公布这一产量目标实现的时间,对投资者形成了误导。

虽然,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表示股东无法证明特斯拉清楚产能不能达到目标,驳回了这一指控,但这意味着股东因为特斯拉造车上的不确定性,对马斯克的诚信问题产生了怀疑。

在非常烧钱的电动车领域,除了一举一动都被投资人盯着让马斯克厌烦外,一直以来,马斯克对投资人的观感和判断就极为不佳。在马斯克90年代的创业中,他创办的Zip2公司被风险投资人投资了300万美元后,马斯克的股份被稀释,业务方向上的影响力被削弱。他很失望:“他们应该让我继续管理公司,一家由风投或职业经理人接管的公司永远不会有好事情发生,这些人虽然动力很足,但是没有创造力或洞察力。”

此后,马斯克宁愿放弃经济收益,也要保持自己对公司的控制权,不管是特斯拉还是spaceX。

但马斯克确实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CEO,他利用推特等社交媒体,不断捅娄子,给特斯拉这支股票带来种种不确定的起伏。2018年7月,泰国13名小球员和教练被困溶洞中,马斯克提供了迷你潜艇希望参与救援,被拒绝后发推特骂一名质疑这一方案的英国潜水员“恋童癖”,这条最终被删除的推特,这个让公众觉得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马斯克,让当天特斯拉的市值缩水20亿美元。

特斯拉遭遇的经营困境和一个总是捅篓子的马斯克,今年已经让一些投资人按耐不住。他们甚至提出重组特斯拉董事会的需求。据路透社报道,投资公司CtW Investment Group已致函特斯拉股东,建议股东们重组特斯拉董事会,认为目前的董事会对马斯克“过于顺从”。股东顾问公司 ISS也赞成撤掉马斯克董事长职务。该机构认为,大公司不能够完全、如此严重地依赖一个人。

让马斯克焦虑的Model3

私有化特斯拉的推特闹剧之后,2018年9月中旬,一直对外号称“钢铁侠”的马斯克,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开始诉苦,说自己想方设法应对Model 3的产能问题,已经焦虑不堪。现在的他,每周工作120个小时,服用安必恩( 一种安眠药)才能睡觉。

2016年3月31日起正式接受预订的model3,因为它的高性能和低售价,应该是特斯拉最受市场欢迎的汽车。之前,特斯拉modelX系列的出厂价连税是10万美元,最高端车型的售价在14万美元。特斯拉M3,定价在4-5万美元左右——比美国其他同样性能的新车都要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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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斯克一条充满兴奋的推特中,他宣布:Model 3发布后的24小时内,公司已经收到了18万份订单。这一车型推动了特斯拉股价上涨,在其推出后一年半的时间里,特斯拉的股价上涨了一倍多,约为62%。

2017年第二季度之后(8月初),马斯克称Model 3订单已达51.8万。但此时,已开始伴随6万多的取消量。此后,特斯拉没有再公布新增的订单数和取消订单的情况。

在特斯拉2018年一季报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只透露至第一季度末Model 3预定量已超过45万辆,当有分析师提问“预订率”是多少时,马斯克不耐烦地将话题转移。

预定M3的客户取消订单,是因为漫长的等待太折磨人。M3的产能问题一直是折磨马斯克的噩梦。截至2018年的第一季度,M 3的实际交付量为8180辆,还有几十万的用户在等待。

量产不仅决定着购买者何时拿到车,更决定着车的成本。M3最受市场欢迎的高性价比的原因是,特斯拉通过和松下合作建电动车电池厂的方式,降低了占整辆车成本四分之一的电动电池的价格。但如果特斯拉的量产没有达到一定的数量,松下还是会亏损。2018年6月的新闻爆出特斯拉的量产没有达到之前许诺的每周5000台,而只有2000多台时,松下因此出现了亏损。周产量5000量的目标,马斯克比原计划推迟了两次,在2018年6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特斯拉才终于实现这一目标。

从2017年就唱衰特斯拉,认为特斯拉2019年就破产的通用汽车前副董事长鲍勃 · 卢茨 ( Bob Lutz ) 最近年再次向美国媒体 CNBC 表示 :“特斯拉永远不会在Model 3上赚钱,成本太高了。那个组装厂有9000人,年产量不到15万辆。这是一家正走向坟场的汽车公司。特斯拉没有技术优势,没有软件优势,没有电池优势,没有任何优势。”

2018年6月份每周5000辆M3的产能,好像昙花一现。电动汽车媒体 Electrek 报道,8 月的最后一周,特斯拉制造了大约 6400 辆汽车,但里面的3 型轿车只有4300多辆。据报道,这个产量是通过大量工人加班以及临时增加了一个帐篷式的生产车间才达到的——但冲刺型生产显然不是常态。

没有马斯克的特斯拉还是特斯拉吗

据CNBC报道称,马斯克原本是可以和美国证监会和解的,但他放弃了要求其暂时卸任董事长职务的和解提案。

即便因马斯克的举动,特斯拉的股票一直下跌,让特斯拉成为美国股市上被做空力度最大的股票,但即便如此,特斯拉和公司董事会在周四(9月28日)的简短声明中表示,他们对马斯克本人、他的正直和对他对公司的领导充满信心。

在几个月前投资人反对马斯克担任董事的浪潮中,有一个投资机构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如果你不相信马斯克,为什么还买特斯拉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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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已经深深烙上了马斯克的烙印。

曾在马斯克公司工作过的一个工程师,描述过马斯克的管理风格。特斯拉在成立多年后,一直保持创业公司的冲劲,不僵化,都是因为马斯克。马斯克非常注意用年轻人,而且在重要部门不会固定使用一个高管,高管在一段时间被边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位工程师开玩笑说:“马斯克对人才的态度,像对女人的态度一样,喜新厌旧。”在特斯拉,内部的层级观念不是很强,马斯克和工程师们说过:“你们当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我可以直接邮件我或者来办公室找我,我会为你保密。”他也鼓励工程师在遇到难题时直接找他,不用在乎层级关系。

特斯拉公司的层级和汇报关系是为公司的主要任务服务的,比较灵活。在车进行认证前的测试环节,设计部非常重要,部长直接像马斯克汇报;但车完成认证后,负责产业链供应等量产的部门又成了最重要的部门,设计部的部长一夜之间就不能直接和马斯克汇报了。虽然当时整个部门当时都很难受,也有人因此愤而离职,但这也说明了马斯克的理性和务实。

马斯克成就了特斯拉,又是他,此时将特斯拉置于麻烦当中。他的天才、疯狂和想象力让特斯拉有成为伟大公司的可能,而他的随意、冲动和任性也有可能将特斯拉毁于一旦。在力挺马斯克的声明中,特斯拉和董事会不忘提出,M3的量产是现在特斯拉工作的重心。

特斯拉的成败,或许,将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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